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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体面的生活”有哪些理解?

24分钟

在众多形容生活的形容词中,“体面”一词的得体、端庄,甚至高高在上永远无法支起真实的生活。真实生活的原貌,是虔诚的朝圣者穿过无尽漫长黑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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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形容生活的形容词中,“体面”一词的得体、端庄,甚至高高在上永远无法支起真实的生活。真实生活的原貌,是虔诚的朝圣者穿过无尽漫长黑夜后才可见识的伤痕累累和繁星璀璨。

“体面”离生活太远,是关于生活如太虚梦境般的伪理想它诱人上钩,告诉人“什么是好的工作、什么是好的表面、什么是好的姿态”,却从不告诉人在拥有“体面”之前应该经历的故事,好像“体面”本该属于每一个人。既是生活起点,又是终点。

 

体面的生活,是拥有一份得体、令人羡慕的工作。当然!

但,如果干的是不起眼,甚至被质疑的工作,就失了体面?

听多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类高屋建瓴的鬼话,差点“就业无差别,职业无偏见”信以为真。要不是江湖打滚多年的长辈依然执着为迷惘后辈指明考公务员的阳光大道、倍感操心的父母仍然把事业单位从业者作为优秀择偶对象,时时刻刻在提醒人“行业有高低,从业需谨慎”。一份好工作,是一个人的名片,上面刻着闪闪发光的“体面”两个字。

遗憾的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接受精英教育进出5A写字楼,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前辈提携不用摸爬滚打,更不是人人都能选择得体工作而放弃狼狈赚钱。不得不承认,体面的工作和赚钱的工作有时候是两回事。

小镇青年阿蒙开始白天银行柜员,晚上地摊卖货的双重生活是在疫情之后,难得的是,他已经坚持了快大半年。当“地摊经济”的猎奇感和新鲜感渐渐退潮,大家对阿蒙摆摊工作的评判又重新回归到了从前的标准。明明就该西装革履坐在敞亮柜台的人,为什么要摸黑蹭着路边店铺的光卖橙子;明明就该坐在冬暖夏凉空调间的人,为什么要裹着棉服在冷风里等生意;明明就该拿着既稳定又还不错的薪资,为什么还要和顾客因为抹零不抹零而讨价还价。这,不体面。

体面是一道选择题,但生活不是,如果生活和体面一样,装装样子就可以糊弄过去就好了。面对冷冰冰的数字,信用卡、车贷、房贷,哪一项不是生活给出的难题。能体面赚钱的是少数幸运儿,大多数人是没有资格为了体面而牺牲低头赚钱。在被生活选择的人生中,体面除了是一份好工作,还是“取之有道”赚取每一分钱。

这是我所认为的“体面的生活”:脱下所谓“体面”的外衣,只管埋头努力、奋斗。没有应该不应该、合适不合适,让赚来的每一枚金币、每一桶金都有它们特别的故事。

执着传统意义上体面的生活,不是一件坏事,相反是一件难事。因为,旁人都只见得体面的表面,只有自己才知道为这两个字而做出的自我牺牲。

 

体面的生活,是时时刻刻出现都光环围绕。当然!

但,如果心底早已把自己看轻,这算体面吗?

一些影视从业者从刚入行扬言要做“好东西”到之后久经沙场后只敢在喝醉酒后才说出这样的真心话,甚至有时候他们都忘了还说过这样幼稚的话。资本面前,作品是渺小的,灵魂是不值一提的,回报率是值得关注的。当艺术遇见资本,它们的相爱相杀,就像是剧作的真实性撞上了戏剧性,无解。每一个影视从业者都值得敬佩,尤其导演。作品中,他是主心骨;排练中,他是控场者;海报上,他是中心位。

导演,是一个光芒万丈的存在,非常体面。然而,他关上门,却在厕所里大喊“我出卖了我的灵魂”。从幕上看,这一幕极不体面。或许是为了名,为了利,他低下了高贵的头,用了制片人指定的女主角。她演戏浮夸,台词糟糕,毁了整部戏,但是导演麻木地接受了。

如果体面的生活,只存在于聚光灯和闪光灯下,灯灭了,就剩下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瞧不上的可怜灵魂。这样的体面,有效期未免太短了。

我所认为的“体面的生活”是:自己爱惜自己,自己尊敬自己,有所隐忍但不必勉强,承认无奈但仍可推脱。体面它既是每一次出现在大众视线中的光鲜亮丽,也是对自我灵魂的妥帖照顾。 

迷恋传统意义上体面的生活而迷失了自己,自然无可厚非。可任何娇柔作的体面,都不该成为攻击他人处境的武器。

 

体面的生活,是受人尊重敬仰。当然!

但,如果这成为了嘲讽他人的资本,还是体面吗?

“游艇”“马术”“米其林”“晚宴”,这些听起来就很体面的词自然会邀请来众多西装革履抑或盛装出席的体面人。于是,一场海边的隆重派对就这样开始了。露天搭景活动,自然免不了需要移动洗手间和清理洗手间的人。再体面的人,再体面的生活,都离不开“屁、尿、屎”的粗俗。席间,他们频繁穿梭于宴会、采访、派对和移动洗手间之间,清理洗手间的大叔也频繁在等待和打扫之间切换。原本一切运转有序,却因为体面人的一句“他好脏”戳破了整个夜晚营造的高级感和体面感。等体面人走远,大叔才无奈感叹:“脏的是你。”

受人尊敬如何?受人崇拜如何?万众瞩目又如何?这些,都不足以成为随意攻击他人处境,碾碎他人自尊的利器。镜子能照亮美,也能照出丑。把“体面”当作优越感的人,既丑又脏。

我理解的“体面的生活”是:每个人都有困境,不用“不优秀、不努力、不体面”去评判他人及他人的生活。幸运和不幸一样,只是概率问题。体面是对好运的感激,是对糟糕的体谅。

 

“体面的生活”只是人对众多理想生活构想中的一个,它或许存在,或许能实现,或许正在发生,又或许仅仅是虚无想。但无论如何,人都要好好吃饭填饱肚子,不管吃的是分子料理还是兰州美食;人都要为生活拼命奔跑,不管穿的是手工鞋还是老北京;人都要为自己装满故事,不管背的是小羊皮还是帆布袋。

我知道好的、体面的生活,终会到来。

我也知道,到来的时候是我们不再将“体面”作为生活最终理想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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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会玩的妖

记录自己情感日志的网络空间,在这里写出内心的秘密和感动,记录难忘成长历程,体验回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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