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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年轻人来说,稳定是好事吗?

24分钟

我们先给“稳定”设立一个对应面——“冒险”。我认为,不管是稳定还是冒险,都各有利弊。 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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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给“稳定”设立一个对应面——“冒险”。我认为,不管是稳定还是冒险,都各有利弊。

稳定的生活里,因为各种主客观的壁垒,人生会不断收窄,只能在一个地方永远做个老手,重复的事物会越来越多,时间在重复里飞速进行,总觉得根本没做什么,一年就过去了。年历仍是在更迭的,但每年都像被水浸泡过一般,模糊了,无法像幼时那样能一一分得清楚,有期待感。只觉得日夜皆是循环的情绪,堆砌的熟稔,往复的麻木,仿佛依靠惯性在活着。即便偶遇意外的惊喜或猝然的悲恸,事后冷静想想,也好像都是从前早已领教过的二手货。

稳定固然不会让你遭到什么重大的变故波折,但也不会给你什么值得夸耀的光环成就。庸常生活和闭锁环境的保护下,有浑噩混沌,随波逐流的自觉。这种无一事可刺痛你的悠哉,到了某些醒觉的时刻,便会成为事事皆刺痛你的延迟反刍,如果太仰赖于稳定,那它总有一天会温软地伤害你。

比如来自精神世界的匮乏和苦闷。这种匮乏是不由自主的,因为缺乏施展和感受的机会,便会自然生出循环而无趣的路径:顺畅地工作结婚生子,遁入和父辈类似的人生。

匮乏又相应带来对进取和延展的恐惧,人只能以保守态度,来维持根深蒂固又松弛温吞的秩序,而无法开阔地扩宽。稳定既是保有自身小确幸与悠闲惬意的护甲,却也是阻隔个人参与时代宏大叙事的障壁。稳定既是幸福的摇篮温床,却也会逼仄地围困和窒滞你。

冒险,则隐喻着机遇和新鲜,饱含着我们对自我可能性的想象和期待。我们自小被教育以“长风破浪会有时”,被教育以“少年意气,挥斥方遒”,都是在指涉着“冒险”。正是因为大人们深知无穷的冒险蕴含了无尽的前景,那些精神上的远方乐土满载着他们青春时的遗憾,所以就更要对当下的年轻人讲明:稳定是麻醉剂,更磅礴的幸福只会来自于对稳定的突破。

但同时,稳定的非流动性也让生活压力和节奏相对缓和,让时间相对悠然,能给你充分的余裕去伸缩和放松,不必那么“精确”和“准时”。稳定的快乐也极其简单和易得,长期固化下,人际关系的紧密,生活环境的熟稔,往往让你只需要一个火锅,几瓶啤酒就能快活和满足。

而冒险的侧面,很可能也意味着另一种身处巨大机器下的疲惫:庞杂的信息密度、紧张的竞争环境、深夜的思虑和失措,导致从早高峰地铁里涌出的,都是相差无几的,复制粘贴般的眼神。很难说地铁是消弭了人的差距,还是抹消了个体的尊严。

稳定安适的生活里,人能把仅有的选择定义为信仰,并为之向上生长和享受,而不会徘徊在错综复杂的时代路口迷茫痛苦。舒适区听起来是个贬义词,可它也好在舒适,舒适就是很多人一生的目标,这无可厚非。因为冒险的内核,也许不仅仅是好听的“更大的世界”,也很可能伴随着徒劳无功和前途未卜。

另外,生活不是电影蒙太奇,你不会在“洛奇式”的几分钟奔跑和锻炼里快速成为拳王。生活是由琐碎组成的,这与冒险的宏大是相悖的。在日复一日的加班、淘宝满减优惠和体重上升的焦虑里,你多少会被撕成碎片,没有余力去思考未竟的冒险和年少的理想,你只能在一个又一个细小麻烦组成的矩阵里,惊觉人到中年。

以上就是稳定与冒险各自的利弊,你可自行斟酌选择。此外我更想对你说的,是不要成为“中间的那个”。

你之所以会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你总觉得自己隐隐被一种情绪撕扯和分裂,你在犹疑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稳定,毕竟那些安心稳定的人,不会去想。决意冒险的人,又不屑去想。

所以这道题真正在问的还不是稳定之中的人,而是那些迷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稳定的人。是那些既没有意志向不凡进军,又无法自洽于庸俗和平淡的人。

他们间歇努力,持续懒惰。喜欢收集网课和“干货文章”,爱买计划本,决定考个什么证或者学位,在新年的头一天立下升职加薪、做出一番事业的flag,每到深夜又会忧思自己这一生能为人类做些什么,他们见过了太多冒险家的光辉,心向往之,总是为自己的时下的稳定焦虑和不安。

而同样是这些人,他们会放纵于声色、网络、酒精或者麻将,为生活的小确幸雀跃不已,为一些小资的时刻而放松肌肉和警惕。他们在苦修与享乐之间纠结,无法纯粹地成为任何一种人。大多数人,既不是一无是处的废材,也不是高歌猛进的精英,他们就在这种两不沾中消磨着变老,在临死时提出这样的天问——

我到底是应该为自己享受过的稳定而无悔平凡,还是应该为自己冒险中遭受的苦难而不甘遗憾呢?我这辈子,既没有耽于持续的稳定,能无虑地看淡这个问题,可也没有勇气去真正地冒险,能坦然地怨怼老天,尽情地无悔啊!

太尴尬了。

我们很多人终其一生,其实既不能说是保持稳定,也不能说是绝对冒险——这世上两个极端的人毕竟都太少,多的,都是贪婪的人。

他们想要稳定的安逸,又想要冒险的光芒。既不愿吃稳定平庸的苦,也不愿吃冒险艰辛的苦。于是用一辈子的自欺,用貌似抗拒两种苦的姿态,同时吃了两种苦。

年轻人稳定是好事吗?只要你能坦然接受稳定,就是好事。只要是你自己愿意,稳定和冒险都是酣畅淋漓的人生。

我更害怕的,是我,是你,是更多年轻人,变成了那种中间的人。我们在小径分叉的花园,没有毅然决定走任何一条路,而是苦等和踌躇,穷其一生,也无法得到任何一条路的风景。一辈子,都在用想象中披荆斩棘的自己和现实中安分随时的自己作战。

所以无论稳定还是冒险,我都希望你能选择一条甘之如饴的道路认真前进,永远不要成为二者皆失的“中间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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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会玩的妖

记录自己情感日志的网络空间,在这里写出内心的秘密和感动,记录难忘成长历程,体验回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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