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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青年在大城市的生活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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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们相识在行政区划为县级的一座普通小城里,接受了同样的义务教育,一起吃过饭,聊过天,如今都已是而立之年,她们也找到了余生想要留居的城市。 在国内疫情平…

我和她们相识在行政区划为县级的一座普通小城里,接受了同样的义务教育,一起吃过饭,聊过天,如今都已是而立之年,她们也找到了余生想要留居的城市。

在国内疫情平息之后的某一天,我找她们聊了聊。关心人类不如关心朋友,因为是朋友,才可能得到我们个人的,生而为人所需的某些东西。交流是重要的人类文明,希望能解答片刻的迷思。

 

1.二雪和成都

“前20年是经历决定了我,后面10年是我决定了经历。”

这几年,二雪去了很多地方,也放下了对真爱寻而不得的焦虑。恋爱关系也渐渐稳定,她说,以前关系里出现问题,总是归咎于对方,现在却总会想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如今我们聊为什么会选择留居成都的时候,她正在领证。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爬过一次山。说实话,她爬山的姿势很难看,但却有着就像是永远也不会回头似的决绝,埋在她那套红色卫衣的背影里面。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父母并不知道她远在成都。大概她的选择并不是父母期望的,我没有问为什么,她也没有解释。可能总有些事,与父母还是不如不讨论吧。有时候隐瞒并不是不在意,反而是一种在意。

聊到信仰的时候,她直截了当。

“我什么都不信。”

对此我是疑惑的,可能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发大财啊、及时行乐之类的这种世俗主义的也可以,怎么会什么都不信?”

“额……我现在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自己的认知就是对的。”

我给她扣了个人主义的帽子,她只回了两个字:或许。

二雪闹过一阵子社交洁癖,因为工作关系,她感觉自己朋友圈整个乌烟瘴气,早失去了“朋友”,只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圈”。

她想逃出来,于是重新申请了新的微信号,把好朋友一个一个重新加了进去,搞了自己名副其实的朋友圈。

这样心里觉得干净,可以在圈子里分享喜欢的照片和日常的体悟,不用再考虑去屏蔽谁。

那一阵子她还没去成都,我总觉得她的言语里有抹不去的焦躁。

折腾微信可能只是个彩头,只是她选择离开前的自我典礼。

如今她作息很规律,也没再纠结社交的问题。

聊到这次疫情的时候,她说,珍惜生命吧,活得越久越快乐。

和之前对“在成都开心多还是欲望多?”的回答如出一辙。

“在成都开心多。”

提起为什么不留在家乡,她说,城市太小,思想保守,结交不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孤独,但是也不想改变自己融入现实。

如今的年轻人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渴望一个包容的地方,毕竟包容本身就蕴含了很多宝贵的品质,诸如自由、进步,诸如繁荣和爱。

她早就没有了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情绪,一切都只是在为了自己想过的生活,而行动。

我们确实生在一个很好的时代,但人生到底是苦是甜,到底该追求什么意义,不是坐在原地就可以发现的,选择和行动,是唯一的自由坦途。

我问她,如果满分10分的话,给现在的生活打几分?她给了7分。我问扣掉的3分是什么?

这次她没那么洒脱:“还没在成都买房子,有生活压力。”

但这份压力,只让她扣掉了3分。

我问她觉不觉得自己是后浪?

她没有回答。

她在努力飞,但不得不观望着陆地。

记得陈丹青在《圆桌派》里曾说过,我们可以做任何选择,但要能承担选择的代价。

我想她已经准备好了去承担。

虽然她来成都的理由没头没脑,然而却像个老派实干家一样拥有自己的座右铭。

虽然聊起在成都最喜欢做的事情时,只是平淡如水的逛公园和吃火锅。

然而,细细琢磨,才发现原来吃火锅是如此美妙而满含爱意的饮食活动,彼此的唾液被筷子带到同一个沸腾的锅子里,化成人间的灵气,吻在每一张满足的脸上。

在那浓郁的灵气里,我似乎看到了成都带给她的那份心满,那份意足。

 

2.大头李和上海

“她还要四处去漂流,只为能被自己左右。”

每年过年,我都会想把这句歌词发给她。

我们结伴毕业旅行的时候,最后一站是苏州。当时从苏州坐高铁去上海,只要二十多分钟。那一年是上海世博会,所以我们便去了,除了世博园,上海其他地方都没去。当时只是觉得一定要再来苏州,对上海没有多少印象。

有次我偶然从电脑里翻出那些照片,看着看着,我才突然醒悟到,啊,原来青春就是结束在世博园里啊。

因为对结束青春的城市并没有留下印象,所以我想大头李是想要去看看清楚。

初中的时候大头李就有些不屑,对别人不屑的那种不屑。

那时候有次在同学家里看电视,看到伍佰唱歌,我当时觉得他很老土,讲了几句不屑的话,她在我边上回击了我:你的不屑让人很不屑,有人喜欢的,你不喜欢而已凭什么不屑。

当时我只能脸红尬笑。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变得挺喜欢伍佰了。

小孩子才喜欢不屑,喜欢标榜吧。心智成熟的人总要学会去多听、多看、多想自己的内在。不要吵到别人那里去。

大头李大概是心智成熟得太早了。

她从没考虑过要进体制内,其实对她来说那并不难。她说她可能心眼太小,进去会抑郁的。

开个小卖部是她最想做的事。当初跑到上海却主要是为了爱情。

不过后来,却是因为喜欢上了上海。虽然她没车没房,但你能从字里行间里感到她对这座城市的喜欢。

“我们是小镇青年呀,肯定对大城市有种向往吧,然后发现这里还挺好的呀。”

“那能留下吗?”

“不能,安营扎寨没想过,但是也想不了那么远。现在年龄大点也就想着不能太挥霍自己的时间和金钱,唯一的成熟就是想存点钱吧。”

聊过的几位朋友里,她是唯一一位肯定自己还保有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迷茫痛苦的阿姨。

“焦虑还有间歇性的意气风发。”她是这么总结的。

她给现在的生活打了6分。

6分大概是很多人如今的生活状态,不好不坏也不考虑未来。但起码是及格的,三十岁,也还有希望。

虽然她说扣掉的那四分都是因为没钱,但面对我“在上海开心多还是欲望多”的发问时,还是干脆地选了“开心多”。

我觉她一直都是这样,求金不拜金。

其实这挺酷的,是一种专属于追梦少年的平衡感,如果打破这种平衡,那追的不再是梦,少年也不再是少年。

她喜欢上海的天气和人,她说上海摩登又有生活气息。

对于人生的意义,她说,过自己不痛苦的生活,就是对自己的意义吧。而对此给父母带来的影响她却有些拿不准。

“我不觉得(对父母)这是自私,或许是?我现在还不知道。”

我能感觉到她语气里隐秘的伤感,毕竟是独生女,但伤感也是追梦少年的一部分。

谈到在行业里的发展,她期望成为一个有特色的独立摄影师。她承认那很难但不想认输。她说普通人活着就想活好点,当然要努力一下,尤其是身边的、同行业的人都会促使她有这种想法。

想过好点,努力一下,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的微信签名是:长风破浪会有时。

她告诉我,她是她们家的后浪,但是绝对不是B站的后浪。她说她羡慕B站的后浪,每个人都想活成B站的后浪。

所以她选择留在上海,理所当然的,努力。

 

3.阿哲和布里斯班

阿哲是个典型的好学生。乖巧,成绩好,老师喜欢。

普通家庭,小镇姑娘,莫名其妙一直当英语课代表。一直喜欢张韶涵。

从没听她讲过奋斗努力之类的话题。她没有朋友圈。在澳洲却不吃海鲜。

她上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哲学,送过我一本亚当·斯密的《道德情操论》。

她对佛教很感兴趣,内心平静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她说布里斯班很适合她。

迷茫和痛苦对她来说似乎一直都很少出现。她是那种看起来非常平静的女孩,从没有见她大声说过话。

唯一一次看到她情绪失控,是因为一个男孩。确实是男孩,毕竟那时候才刚上高中。记得当时天突然就黑下来,她推着那辆天蓝色的单车,转眼间便哭得停不下来,记忆里她没有哽咽喘息,只是默默流泪。

如果大喊大叫,可能就无法做出真正的抉择。

不管多难过,好好哭过就能过去吧。

有次回国,她来我家找我的时候,还是骑着那辆天蓝色的单车,拿着用了很多年的iPhone4。她聊天的语调和神态,沉默间隙里的笑意,和上学时没有分别。最有趣的事就是这样和朋友坐在一起,明明过去了很多年,但发现过去的只是时间,而不是我们这些同学。

我送她下楼,看她骑着那辆天蓝色的单车慢慢移出视线。那车子真的旧了,那么多日子真的过去了。

那时候她还在新加坡读研,还在探寻未来的路。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也讨论过喜欢专业的事,我半玩笑半真心地说,真希望学导演啊,那时候我已经读了两年的临床医学。

没想到阿哲非常认真地跟我说,那就去学啊。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想要糊弄过去,她却完全无视了我的嬉皮笑脸:真的去学啊,从头开始啊!

那天我感到了一位好友的认真反馈,她理所当然的回答里是她所相信的世界,她的眼神印在了我的心里。

如今,她拿到了澳洲的永久居住权。小时候看电视喜欢上澳洲的孩子,如今留在了澳洲。真的想要祝福这个小镇姑娘。

她给现在的生活打了9分,她喜欢布里斯班的清静,她喜欢“每个人的选择都会得到尊重,很少judge,很多接受”。

她说在布里斯班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她觉得坚持自己的内心就好。

我问她:你坚持的内心是什么?

“我只知道自己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我指的是真正的自由,没有任何偏见和边限。”

她从小就向往那些自由符号,像流浪诗人、画家、discovery纪录片里面的探险者之类的。

“其实一个人一辈子想做的事可能会有很多,但是不管你到最后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完成得有多么好,最后你还是不想离去,还是会遗憾。所以,选择重要的事情来做。充实的生活不一定非要用美食、健身、旅行来填满,还可以多一点独处。”

如今她有自己的一本小诗集,手写的,自己有灵感的时候就写一写,如果想画画就自己画一画。

我从她的言语间能感到一种很好的状态,就是——“我能让我快乐”。

我觉得她是不去考虑束缚而认真选择生活的人。

我相信真正选择生活的人,生活也会真正选择她。

看她在布里斯班的照片时,有一张里是她正穿着雨靴戴着草帽,登在梯子上在给一棵树罩网,我就问她这是在干吗?

她突然笑起来,本来是给这些梨树罩网防鸟的,但是发现这个树的梨子不好吃,后来就把网撤掉,把梨给鸟吃了。

希望在布里斯班,她能一直这样白忙活。

 

P.S.

世界不会为了我们的悲喜发出声音,我们却拥抱世界,热爱它的诚实与无情。

希望她们选择的城市也能爱她们,她们是很有趣的人,她们是我珍贵的朋友。她们是家乡的炊烟,她们去了她们想去的地方,不只是因为风。

别处就是此处,生活永不结束。

小镇姑娘们,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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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会玩的妖

记录自己情感日志的网络空间,在这里写出内心的秘密和感动,记录难忘成长历程,体验回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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