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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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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有一条小河,从我家门前走过去,直线不到二十米。两岸的树木和翠竹在小河上空交织在一起,阳光透过枝叶交织的缝隙,像破碎的镜片洒落在河面,随着河水的流动,在…

家乡有一条小河,从我家门前走过去,直线不到二十米。两岸的树木和翠竹在小河上空交织在一起,阳光透过枝叶交织的缝隙,像破碎的镜片洒落在河面,随着河水的流动,在岁月中荡漾着。

河水随着岁月的流淌越来越少,河床在越来越少的河水里慢慢露了出来,有些地方几乎断流,有些地方仅能没过脚踝,有些地方还有一些深度,但已经没有了当年能划水行船的风采。河水很清澈,清得能看清河底石头的纹路和偶尔出现的小虾小鱼的触须,这或者是在岁月的变迁中,唯一保留下来的特点。

当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每个夏天和一群小伙伴都像一条条游鱼,在小河的怀里游来游去。还会用巴蕉树的树干做成蕉树排,在小河里漂流。村里有一辆拖拉机,家里孩子拿到废弃不用的旧轮胎修补好,充满气当游泳圈使用。每天傍晚小孩子下河后扬起的阵阵欢笑,把岸边树木上归巢的鸟都惊飞起来。不到日落西山,暮色弥漫不愿上岸。

家乡地处南方,气候温暖,一年四季都绿意盎然。小河两边是农田,为了防洪,两岸种了很多竹子和树木。树木中最多的是水榕,结出来的果子可以吃,可就是个头太小,还没有小拇指头大,中间还有一个不小的籽,味道酸酸甜甜,算不上好吃,仅能作为没钱购买零食小孩子们的解馋之物。要是有其他东西可吃,都没有小孩愿意去摘,它们就在自然熟透后掉到水中,随水流漂走。另一种是桑果,这就是大家都喜欢的了,可惜桑果树少,那个年代偏偏小孩子又多,好吃的桑果往往没有等它长得乌黑熟透,就已经给守候多时的小孩子胡乱的塞进了小嘴巴里,还没有咂吧出滋味如何,已经囫囵下了肚子。

小河平常很温顺,但偶尔也会有脾气。南方雨水多,尤其是夏天来一块大暴雨是经常的事,雨水从山上带着泥石冲泻而下,小河里的水猛然激增,过多的水就会漫过河堤,直接淹掉两岸的农田。水稻田里长时间不退水,就会造成水稻烂掉,被淹掉的农田会颗粒无收。幸好这里是山区,就是河边的农田都多是梯田,一般水淹也只会淹掉靠近河边的小部分。

家乡泥土肥沃,水草丰美,长在河岸边的草都是喜水,长着长着就都长进了水里,小虾最喜欢栖息在这些伸进水的草丛中。每天个火热的夏天,小孩们都喜欢泡到河水里降温解暑,假日或者是放学后,拿一个手持的小网伸到草丛中划拉几下,再把小网拿出来就能收获一小把小虾米。把小虾米收到小竹筛中带回家,让负责做饭的妈妈,或是姐姐找点姜葱蒜,放在饭面上蒸,蒸熟后下点油盐拌味,就是一道既营养又美味的好菜。这种捞小鱼小虾的小网,几乎每家都会有。都是奶奶或者妈妈,采野生的麻剥皮,搓成细绳,自己织出来的。再用小木条或竹条,或者粗铁丝绕成一个圈,把小网装在上面,再接一个木头手柄就成了。在连肉都吃不上的年代,这一碗小虾,就已经是一道好荤菜了,给我们提供着很好的蛋白质和钙质。

河水随着岁月流动而流失,栖息在河两岸的人们,也在流失着,大部分向着城市流动。有些地处偏僻,本就没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庄现已经只剩下残垣败瓦;有部分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不舍故土的老人坚守着;有部分是大部分时间在城市工作,只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回来短暂的居住几天。小河还是那条小河,家乡还是那个家乡,但不论是小河,还是家乡的人们,都在岁月中不断的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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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roli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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